Thursday, 25 March 2021

国际奥委会有义务制裁中国侵犯人权的行为

 312国际奥委会主席巴赫回应了杯葛2022年北京冬奥会的要求,他声称:国际奥委会支持北京主办冬奥会,制止人权侵犯超出了国际奥委会的责任范围。这种说辞与国际奥委会当天通过的《奥林匹克议程2020+515项建议》自相矛盾。抵制北京冬奥会是国际奥委会和民主国家的责任。

 

国际奥委会在人权领域的责任和义务

 

根据《奥林匹克议程2020+515项建议》第1314条:国际奥委会通过总体人权框架确定对人权的责任,“扩大对国家奥委会遵守 ‘善治基本普遍原则 ’的审查范围”。 《奥林匹克宪章》也有保护人权的条款:“奥林匹克原则是对社会责任和对普遍基本道德原则的尊重”;“让体育为人类的和谐发展服务,以促进建立关注维护人类尊严的和平社会”;“维护人的尊严”。

 

双重标准

 

基于这些条款,鉴于白俄罗斯的人权状况,国际奥委会从去年底开始停止了与白俄罗斯奥委会主办国际奥委会活动的讨论,不承认两名担任白俄罗斯奥委会官员的资格,并禁止白俄罗斯总统参加即将举行的东京奥运会。与白俄罗斯相比,中国奥委员更违背了善治基本普遍原则。根据《中国奥林匹克委员会的组织章程》第26条,中国奥委会主席、副主席、秘书长、司库必须坚持党的路线、方针、政策。”这种条款也违反了《奥林匹克宪章》中的自治原则。

 

此外,中国侵犯人权的范围、程度比白俄罗斯更广泛、更严重,后果更负面和更长远。中共持续镇压香港民主运动,仅在反对“送中”条例的和平抗议中,就有上万名抗议者被捕,以反恐和再教育名义,将数百万维吾尔人和其他穆斯林关入集中营。刘晓波、努尔穆罕默德·土赫提、贡却津巴等良心犯陆续在狱中死亡。中共也在占领的西藏增加军事力量,威胁喜马拉雅山地区的和平;一直以军事威胁台湾,兼以经济和外交施压,企图使台湾丧失主权和民主;提供经济和军事援助帮助缅甸军政府阻止民主化;将南海纳入势力范围,扩充军力,加剧这个地区冲突的风险。中共也将网络封锁技术转移给伊朗政府使其有效压制异议,持续支持叙利亚独裁者阿萨德镇压人民,在朝鲜、也门、沙特、叙利亚、塞拉利昂和苏丹等地大量出口军火,造成严重的人道危机。

 

为什么国际奥委会只打苍蝇却与老虎合谋?

 

经过三十多年年,中共的官产学媒已经与国际奥委会建立了密切的利益关系。举办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费用和盈利是奥运会历史最高之一,国际奥委会主要成员包括一些成员的家族控制交易,通过传播和赞助等牟取利润。此后,与国际奥委会相关的商业在中国都获得了最快的增长。这些行业获得中共政商集团的协助,快速占据中国市场,而中国赞助商也可以进入全球奥运产业利益链,与国际奥委会以及相关行业建立密切的政商利益关系。同时,中国政府聘请最有实力的西方公关公司为其奥运传播战略提供建议,并制定更全面的说服方案以扩张中国影响。国际奥委会现任主席巴赫曾经是奥运会赞助商阿迪达斯(Adidas)的代理律师和西门子(Siemens)瑞士股份公司管理委员会成员。这两家企业借助与中国精英的关系,在中国市场份额一直保持递增,阿迪达斯在中国市场份额已经占近五分之一。奥运会的长期主要赞助商瑞士钟表业在中国的市场份额增加更快,全球新冠疫情下,它对几乎所有地区的出口都大幅下降,20208月后对中国出口猛增,中国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市场,占其出口总量的15.7%

 

抵制北京冬奥会

 

中共极权制度下举办的奥运会更加匮乏监督和透明,这也违反了《奥林匹克议程2020+515项建议》中有关透明和反腐败条款这可能导致更大危机。在中国几个城市爆发Sars缺乏调查的几年后,北京奥运会举行。现在距离2022北京冬奥会不到一年,全球各地新冠疫情未见缓解,已经导致了270多万人死亡。中国政府仍然拒绝交出疫情初始爆发的全部原始资料,阻碍全面和独立的疫情调查,并纵容“新冠病毒是在201910月武汉军运会上由外国军人运动员带来的”这类谎言在中国互联网到处流传。

 

中共目前正在继续驱逐外国记者,强化互联网过滤,并监控互联网访问,以公共卫生健康和安全为由拒绝非中共体制内的记者在敏感地区采访,大数据下的露天监狱已形成。国际奥委会拒绝抵制北京冬奥会,其结局将与上一次一样,与中国政府达成协议只保障报道比赛的消息,拒绝质疑中共的新闻检查,协助中共以冰雪掩盖反人类罪行并使其在全球继续扩张。

 

 

 

 

 

 

 

 

Thursday, 14 January 2021

欧美国家对中资的应对措施

自本世纪初以来,中国在美国和欧盟的投资迅速增加。根据2016年的统计数据,中国流向欧美的投资比2000年增加了四十倍,在美国的投资达到中国对外总投资额的23%,在欧盟的投资占21%,美国和欧盟成为中共实现《中国制造2025》计划最重要的投资地区。目前中国在欧美的投资领域还在继续扩张。那么欧美主要经济体对外资流入有何应对措施呢?

 

美国对中资的限制

 

美国目前对外资的限制主要依据国会颁布的《埃克森-弗罗里奥修正法案》(Exon-Florio 修正法案)(1988年)、《外国投资与国家安全法》(2007年)和《外国投资风险审查现代化法案》(2018年)。这三项法案授权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对可能危害国家安全的外资进行审查,外国投资委员会和总统都可以阻止危害国家安全的投资。

 

从1988年到1999年,《埃克森-弗罗里奥修正法案》生效十年内,在涉及国家安全方面主要依靠外国投资方的自愿申报。在1300个自愿申报的案例中,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只调查了17个案例。迄今为止,美国总统直接阻止外国投资只有两次。一次是在六四屠杀一年后,布什总统阻止了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公司对美国Mamco飞行器制造公司的收购。另一次是2012年奥巴马总统试图阻止中国三一重工高管控股的罗尔斯公司(Ralls Corp)在俄勒冈州军事基地附近修建四个风能发电场。

 

尽管美国国会在2007年通过了《外国投资与国家安全法》,但是这些法律也无法阻止中国收购领域的扩大,包括航空航天、汽车、能源、金融、食品、健康、技术、媒体等。美国国会以国家安全为由公开谴责已达成的交易,例如,联想对IBM全球个人电脑的收购,中航通用飞机对美国西锐(Cirrus)飞机设计公司的并购,中国双汇集团收购史密斯菲尔德食品公司等。自2011年至2017年,中国成为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审查次数最多的国家,但是这种审查仍未能有效阻止中国资本和美国资本交易联合规避审查。

 

2018年,美国国会通过了《外国投资风险审查现代化法案》,对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实施程序进行了改革。这项法案管辖范围部分交予财政部实施,并延长了对外资的审查时限,扩大了外国投资委员会强制审查或采取单边行动的权力以及审查交易范围,其中包括涉及 "特殊关注其他国家 "的交易,防止获取交易影响美国领先技术,以及可能使美国公民的敏感数据被外国政府利用的交易。然而这个法案生效后,中国仍在美国敏感领域投资。

 

欧盟对中资的应对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欧盟各国政府对有关民生和公共利益领域的投资下降,开始竞相争取中国投资。由于欧盟缺乏对投资安全的审查,中国在欧盟的投资领域比在美国更为广泛,开始逐步占领市场,包括德国的机器人和再生能源,瑞典的半导体,希腊和意大利的港口、机场和电网。

 

欧盟涉及到外国投资安全的法律主要是依据2009年《欧洲联盟运作条约》第65条第1款(b)项,“防止(外国投资)违反(欧盟)成员国税收领域法律和条例的国家措施,对金融机构的审慎监督,以及以公共政策或公共安全为由采取的措施”。但是欧盟自身缺乏对这个条款的实施机构。直到2019年,欧盟才颁布了《外商直接投资审查条例》,对外国投资进行筛选审查,帮助成员国解决“在特定情况下,收购或控制特定业务,基础设施或技术会对欧盟的安全或公共秩序造成风险的情况,包括对关键卫生基础设施和关键投入物的供应造成的风险”。但是这个条例的实施机构仍主要依靠欧盟各成员国自己的审查和处理。与美国相比,欧盟国家以安全原因阻止中国公司收购当地企业的案例更加稀少。不仅如此,尽管欧盟在六四屠杀后一直未解除对华武器禁运,但是法国、德国和英国等欧盟强国却一直在向中国出售具有军事用途的产品,欧盟从未追究这些国家的责任。

 

欧美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由对中国投资的限制,不能从根源上解决内部政商利益集团与中共党国的合作。这种合作的结果是商业利润凌驾于公共利益之上,牺牲本国劳工阶层的福祉。中共以独裁的方式垄断本国资本,再以国家资本收买兼并国际资本,这样的发展模式必然会动摇目前以资本为主导的代议民主制度。

 

2021-01-11

欧盟与中国签署的《全面投资协定》对等么?

 经过七年的谈判,欧盟与中国于2020年底签署了《中欧全面投资协定》。欧盟在声明中指出,这项《投资协定》一旦生效,将有助于重新平衡欧盟与中国之间的贸易和投资关系,欧盟公司在中国市场竞争时将受益于更公平的待遇。那么这项《投资协定》真对等么?

 

首先,从投资领域看,该协定拓宽了欧盟在中国的投资领域,如再生能源和高科技制造业,另外中国也承诺开始逐步开放国际海上和航空运输、健康、金融、商业服务、研发和电信/云服务、健康、环保服务等领域。但是,中共显然已经在此之前做好了准备,通过立法对欧盟投资作出实质性限制。例如,2020版《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对很多领域的投资作出明文禁止,有些领域只允许以合资方式投资。与此同时,2020年11月底通过的《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办法》要求对外商投资开展安全审查,审查领域包括“关系国家安全的重要农产品、重要能源和资源、重大装备制造、重要基础设施、重要运输服务、重要文化产品与服务、重要信息技术和互联网产品与服务、重要金融服务、关键技术以及其他重要领域”。相比之下,欧盟没有对中国在欧盟的投资作出类似的限制。

 

在投资股份份额方面,中国的法规也对外资股份设定了上限,包括明确规定有些领域必须中方“控股”或“取得所投资企业的实际控制权”。而中国在欧盟投资很少受到这类限制,甚至可以收购相关企业。例如,中国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收购了德国太阳能Avancis ,汉能收购了德国Solibro薄膜光伏电池厂,新疆金风科技收购了德国Vensys风电力公司,美的收购了德国机器人公司库卡(KUKA),中国化工集团公司收购了工业机械制造商克劳斯玛菲(KraussMaffei)集团,中国资本成为全球最先进专用车德国戴姆勒(Daimler)公司的最大股份持有者。这种不对等的隐患之一是, 如果中国相关行业在欧盟倾销,欧盟缺乏反制能力。事实上,很多投资领域已经被中共列入《中国制造2025》工程之中。中国的目的是从欧盟融资,以强制“合作”、“联合开发”等方式,掌握欧盟在相关行业的先进技术和管理,以逐步达成中国产业的战略升级。

 

此外,《投资协定》没有对发生纠纷时的有效仲裁作出具体规定,那么最后只能按世界贸易组织的规定来裁决。近二十年来,美国、欧盟向世贸投诉中国贸易壁垒和不公平的技术转让,结局全是不了了之。由于中国政府尚未签署《政府采购协议》,中国违反协定的代价只能由对方承担,因此欧盟宣称的仲裁不过是各自仲裁而已。中共可以随便援引国安条款阻止或限制欧盟公司,猎取、诱导或强制欧盟企业转移技术。一旦发生这种情况,由于中国禁止欧盟投资与法律事务相关的领域,不允许欧盟律师成为中国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欧盟当事人在中国诉讼政府和企业很难找到合格的律师,更不要指望有独立法庭了。与此对照,中国可以在欧盟许多国家独办或合办律师事务所,代理中国公司在欧盟的法律事务。

 

这项《投资协定》未涉及的领域也是目前导致欧盟与中国每年千亿贸易赤字和投资不对等的重要原因。例如,中国禁止欧盟在中国以投资的方式拥有或部分拥有机场或港口,但是目前中国在欧盟已经拥有或部分拥有3个机场和6个海港。《投资协定》没有对社会科学、教育、媒体领域的投资作出规定。这些领域是欧盟最有实力的领域,也是最不对等的领域。中国明文禁止外资涉足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义务教育、宗教教育、社会调查等领域,而近二十年来中国在欧盟资助了几乎所有知名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科,从事社会调查和研究开发,在欧盟各国设立了130多所孔子学院,在中学设立了近300所孔子课堂,潜移默化地输出专制意识形态,腐蚀欧盟的学术自由。中共禁止外商在中国投资新闻机构、图书、报纸、期刊、音像制品和电子出版物,但是中共官媒以及附庸却可以在欧盟投资运营,成为党国外宣的喉舌。

 

令人遗憾的是,《投资协定》没有规定禁止强迫劳动,也没有加入保护劳工的条款。中国政府的承诺,所谓以“持续而且持久的努力”争取“批准国际劳工组织有关强迫劳动的基本公约”,只不过是递给欧盟政客和资本家的一方遮羞布,让他们可以假装看不到维吾尔人在集中营被迫生产的奴工产品。